八戒中文網 > 玄幻奇幻 > 踏天爭仙 > 第六百三十七章 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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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戰驚悚的發現,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正在順著他的手朝著方蕩流逝過去,怒戰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在不斷流逝,但怒戰知道,這種東西對他來說至關重要。

    關乎生命!

    怒戰連忙想要將自己的手從方蕩的腦袋上抽走,但他發現,這一次,他的手又如之前那般,被牢牢的定格在方蕩的腦袋上,根本不能動彈分毫,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吸住了一樣。

    怒戰驚慌起來,他發現此時的方蕩的那雙眼睛之中充滿了饑渴,方蕩的樣子像極了餓了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餓殍,即便是怒戰看到方蕩此時的這種眼神,都心中猛的顫栗。

    怒戰忽然生出一種感覺來,一種自己被當成獵物的感覺,并且他似乎已經被方蕩含在了嘴中,接下來就是將他一口口的嚼碎。

    怒戰啊啊啊的大叫起來:“不對,方蕩你剛剛明明已經死掉了怎么可能又活過來了?你究竟是是什么東西?”

    方蕩此時就像是嘗到了甜頭貪婪的老鼠一樣,對于身軀已經死亡的方蕩來說,一旦接觸到了能夠叫自己復生的力量,就像是快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眼泉水一樣,此時的方蕩甚至都已經喪失了理智,甚至喪失了自己,此時的方蕩眼中就只有對面的這個怒戰,并且,方蕩感到自己從怒戰的五指之中汲取怒戰的生命元氣的速度太慢太慢了,慢得他根本無法忍受。

    方蕩雙手伸出,重重的拍在了怒戰的胸口上,怒戰胸口上的鳥羽獸皮魚鱗四處飛濺,怒戰沒有感到任何的疼痛,似乎方蕩的手掌拍在了木頭上,但怒戰卻有種自己被砸穿了的感覺。

    怒戰覺得自己胸口破了兩個洞,他身上的某種東西如決堤的河水一般,從他胸口的兩個破洞中洶涌翻滾出去。

    怒戰覺得自己的皮膚在不斷的干涸,自己的心臟的負擔越來越重,自己的正在一步步的衰老。

    這種感覺使得怒戰驚恐至極。

    “方蕩,你在做什么?”怒戰一邊大吼,一邊揮舞著另外手臂朝著方蕩的脖子上狠狠地砸去→style_txt;,怒戰這一下要將方蕩的腦袋生生斬下來。

    然而怒戰的這只手還沒有砸在方蕩的脖子上,就如用凋謝的花朵一樣,變黃枯萎,當怒戰的手砸在方蕩的脖子上的時候,方蕩沒收到任何傷害,相反的,怒戰的手臂發出枯柴被踩斷的聲響,嘭的一聲,在方蕩的脖子上破碎城無數碎片。

    怒戰呆呆的看著對面的方蕩的脖子,然后看著自己的消失的手臂。

    怒戰猛的發出一聲怪叫,破碎的手臂猛的從肩膀上重生出來,怒戰狂喝道:“我有獸祖加持在身上的力量,我永遠不死!”

    怒戰大吼著再次揮舞手臂,搓指成刀,再次朝著方蕩的脖子斬去。

    然而,怒戰這一擊尚未到方蕩的脖子上,手臂就已經抽、縮成柴禾一般的模樣,這一擊怒戰的手臂依舊如同朽木砸在了石頭上一樣,粉碎成齏粉。

    “我有受阻加持的力量,我永遠不死,我擁有不死之身,雷霆之力都奈何不得我!”怒戰再次從肩膀中生長出嶄新的手臂,朝著方蕩的脖子斬去,然而結果依舊和之前一樣,不是方蕩的脖子有多么堅硬,實在是怒戰的手臂枯朽無力。

    怒戰不斷的重生胳膊,不斷的揮舞手臂砸向方蕩的脖子,不過,結果從無例外。

    不知道怒戰斬了方蕩多少下,終于,怒戰的手臂停了下來,怒戰看到了自己另外一條胳膊上出現的黃褐色的老年斑。

    他健壯的胳膊此時正在不斷抽、縮,此時的怒戰身軀之中被獸祖加持的力量已經耗盡了,再也不能幫助他恢復身軀了。

    此時的怒戰就像是個被抽走了魂魄一樣,所有的一切都被抽走了,尤其是那種叫做生命的東西。

    怒戰整個人看上去呆呆的,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怒戰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方蕩。

    此時的方蕩一張面孔變得雪白,是如墻皮般的那種冰冷的雪白,方蕩的眼睛之中那種貪婪比之前更勝,這是怒戰有生以來見到過的最貪婪的目光。

    怒戰似乎發現了什么,微微歪了歪頭,看向方蕩的嘴唇之中,就見在方蕩的嘴唇里生出兩顆更加慘白的獠牙來。

    這兩顆獠牙還在不斷的生長,怒戰的嗓子中發出沙啞的聲音:“方蕩,我的兒子會為我報仇的!”

    方蕩卻并未回答怒戰,此時的方蕩慘白著一張臉,似乎汲取的怒戰元氣越多,方蕩對于元氣的需求越大,此時的方蕩不光一張臉慘白如紙,甚至連他的那雙眼睛都開始發灰發白。

    此時的方蕩忽然張開大嘴,一口咬在了怒戰的脖子上,那兩顆鋒利的獠牙一下就刺透了怒戰的干枯的脖頸,繼而怒戰覺得自己身軀之中最后的力量宣泄出去,怒戰的雙目也開始發白起來。

    此時的怒戰忽然回到了他從嗜血蠻國逃走回到家中的那個時候。

    他推開了那扇朝思夢想的大門,他走入家中,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是歡迎,而是冷漠和驚恐,甚至是仇恨。

    怒戰不明白,他剝皮換肉在嗜血蠻國做諜三十年,粉碎了不知道多少的嗜血蠻國對于人族的威脅,他在為整個人族作戰拼命,怎么他回來了,卻要面對這樣的目光這樣的仇視?

    怒戰想不明白。

    記憶之中的一切除了那一雙雙的憎惡恐懼的眼睛外,一切都是模糊的,四周微微一晃,怒戰就站在了血泊里,四周到處都是尸體。

    怒戰看了看自己的鮮紅的雙手,此時的怒戰終于震驚起來,他一直都想著要為被屠殺的家人討一個公道,他現在竟然發現,原來不是別人殺了自己的家人,而是他自己親自下的手。

    此時一聲怒吼從院子門口響起,一個少年舉著凳子朝著他沖了過來。

    怒戰看著這個孩子的一瞬間,就知道,這是他的骨肉,這是他的兒子!

    嘭的一聲,堅硬的板凳在怒戰的肩膀上粉身碎骨。

    怒戰一伸手一把就捏在了他的兒子怒早歸的肩膀上,隨后怒戰用力去抓,要將怒早歸的肩膀拆掉,但他數次嘗試都終究沒有下得去手,這個時候,怒戰忽然明白了什么,隨后怒戰捏著怒早歸的胳膊離開了人族的城池,離開了人族的大陸,回到了嗜血蠻國。

    過往的一切,如同走馬燈般的在怒戰的眼前滾過,如果現在問他殺了自己的家人是不是后悔,怒戰依舊會斬釘截鐵的回答:“他不后悔,他若是清醒著,絕對不會下手殺掉自己的滿門,但他覺得自己的那些親人一個個都該殺!”

    正如怒戰所言,整個天底下,人人都欠他的,而他則只虧欠兩個人,一個是怒早歸的娘,另外一個就是怒早歸,在怒戰的心中,整個天下所有的人早就應該全死光了。

    這一切紛沓而來,又猝然遠逝,想一想自己這一生,怒戰忽然笑了起來,他的一生簡直就像是一個玩笑,他從未想到自己就這樣的死掉,他的一生前半段都在為人族奮斗,后半段卻拼了命的要埋葬人族,這種矛盾叫此時的怒戰越來越不舒服,不過,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他已經不能盡情感受了。

    怒戰迸碎,如窗欞上的泥土,隨著關閉了整個寒冬的窗欞被打開,即被一下掃在了地上,與大地融為一體,消失無蹤,怒戰短暫的存在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眼瞅著怒戰化為灰塵,怒戰身后的一眾唐門弟子們一個個盡皆膽寒。

    那個肋生雙翅的怒戰是何等的可怕?在方蕩面前,卻如此的不堪一擊,如果換成了他們的話……他們一定比怒戰要死得快得多!

    這些念頭尚未從他們的心中被驅散掉,此時的方蕩的完整面目終于落進了他的眼中。

    就見此時的方蕩一張臉慘白無比,但嘴唇上卻是殷紅的一片,那是怒戰的鮮血!

    方蕩的那雙眼睛就像是劇毒的尖刺一樣,無論這尖刺落在那里,那里就會生出一陣膽寒心顫來。

    方蕩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方蕩雖然從怒戰身上汲取到了大量的元氣,但這些元氣的數量竟然還不足以將方蕩的死去的軀修補回來。要想一具肉身死而復生,絕非那么容易的事情,這需要大量的元氣,要想救活一個人,至少需要上千人的元氣才成,當然,這也是因為方蕩汲取元氣的手法還太不純熟,其中浪費的數量太多。

    而此時的方蕩或許因為身軀的失去,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癲狂狀態,一種饑渴狀態,現在操控方蕩肉身的已經不再是方蕩了,而是一頭饑餓的渴求生命的野獸。

    被這樣的野獸的目光觀瞧,唐門上下齊齊打了個寒顫。

    “方蕩你你要干嘛?”子妖妖懸在空中,大聲喝問。

    子妖妖現在不打聲不行,因為若不打聲喊出來,她心中會更加害怕,恐懼將她完全吞噬掉,連骨頭渣都不留下一丁點。

    子妖妖的聲音尚未落下,方蕩猛的一竄,如同一頭豹子一樣,朝著距離他最近的幾名唐門修士撲了過去。

    那幾名唐門修士大驚,此時的他們根本無心戀戰,掉頭就跑。

    此時的方蕩尚未恢復修為,他汲取到的元氣也只夠勉強維持身軀不腐而已,要想用來攻擊或者幫助他提升速度,至少目前來說,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所以,此時的方蕩是追不上唐門的修士的,不過,方蕩雖然追不上,但哪些逃跑的修士們卻并不能將自己的速度完全發揮出來,因為他們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唐門其他修士,他們急速遁逃,最終卻撞擊在自己身后的同門身上。

    而那些同門并非首當其沖,自然逃走的意愿不大,兩邊的人瞬間就擠壓在一起。

    怒戰原本速度不占優勢,而現在的情況下,方蕩很快就就追上了那些拼命逃走的修士。

    隨后,方蕩就像是一根鋒銳的鋼刺,狠狠地扎進了人群中,修士的驚慌大叫,還有慘叫,此起彼伏。

    四周的修士們驚恐至極的看著方蕩所過之處,那里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的尸體,這些尸體都是脖子上出現了兩個黑洞,鮮血似乎都被抽干了。

    修士的慘叫聲越來越大,此時的方蕩從一個修士的后背上跳到另外一個修士的身邊,張口就咬住了那修士的脖頸。

    唐門大亂,就像是一只狼鉆進了雞群中,方蕩殺掉怒戰的場景實在是太震撼了,以至于這些唐門修士們一個個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

    此時子妖妖暴喝出聲,手指朝著方蕩一點,將她牢牢包裹的濃云之中立時甩出了一道宏大的電流,轟的一聲朝著方蕩劈了過去。

    人群之中的方蕩根本就沒有半點防備,在此時的方蕩眼中,所有的就是能夠恢復自己生命的元氣。

    所以這一道驚雷正中方蕩的背心。

    方蕩直接就被劈飛出去。

    隨后,就見方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死掉了。

    子妖妖深吸一口氣,冷笑道:“我還以為你得多可怕原來也不過如此!”

    子妖妖剛才是真的被方蕩給嚇到了,而現在,方蕩竟然被她一道雷劈得生死不知,子妖妖覺得自己修為要來越高了!

    不管怎么說,方蕩被劈暈過去,這自然就是一件好事。

    四周驚慌的唐門弟子們此時也都逐漸恢復過來。

    停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方蕩。

    但唐門上下竟然沒有一個敢去看方蕩身死活的。不久前,怒戰曾經接受唐門的諸多打擊,以至于皮焦肉爛,竟也被他重新復活過來,那只是怒戰,而此時這個叫做方蕩。

    最終兩位長老只好親自出馬,試探著朝著躺在地上的方蕩行去。

    兩位長老的每一步落在身后圍觀的修士們眼中,都好似重錘落地一樣。

    兩位長老小心翼翼的靠近方蕩的身軀,當他們靠近方蕩還有五十米的時候,兩位長老都停住腳步,隨后朝著方蕩將他們各自的法寶丟出。

    兩位長老的法寶各有特色,其中之一是一條黃色的蟒蛇,另外一個則是一顆毒丹,這毒丹散發著迷人的香氣,朝著方蕩的尸體就沖了上去。

    毒丹還有黃色的蟒蛇眼看著就要撞擊在方蕩身上了,就在這個時候,方蕩周圍嗡的一聲飛起大蓬的濃霧來,巢蟻!

    巢蟻乃是方蕩親手打造出來的,對于方蕩最是忠心耿耿,此時自發護主。

    這也是方蕩就算什么修為都沒有,依舊能夠駕馭巢蟻的原因所在,同樣的,這也是活物的好處,如果是死物,沒有修為就駕馭不了!

    這些巢蟻將方蕩團團圍住,那黃色的蟒蛇張開大嘴不斷的沖入巢蟻之中,卻被巢蟻一頓撕咬,此時已經鮮血淋漓,另外那顆毒丹則在空中丟溜溜的亂轉,噴吐出一股股的漆黑濃霧,想要靠著這濃霧破開巢蟻的阻攔。

    這毒丹釋放的毒霧自然不簡單,但巢蟻本身在方蕩的喂養下就身具奇毒,一般的毒性對于巢蟻來說用處不大。

    話雖這么說,面對毒丹還有那頭蟒蛇,巢蟻還是一片一片的從空中跌落。

    就在此時巢蟻身后的方蕩動了動,隨后,方蕩緩緩從地上爬起,方蕩緩緩扭過頭來,此時的方蕩一張臉更白了,嘴里面的獠牙變得更加鋒銳。

    現在的方蕩看上去就像是一頭剛剛從墳墓之中爬出來的怪物、尸體。

    四周的唐門修士看到這一幕心中齊齊感到驚悚。

    而子妖妖更是雙目微微一直,隨即子妖妖手指朝著方蕩連連點去。

    將子妖妖包裹的那些漆黑的濃云之中電閃雷鳴,一道道的雷霆朝著方蕩接連劈擊下去。

    此時的子妖妖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方蕩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子妖妖不斷的消耗著滅世雷霆,方蕩在這雷霆劈擊之下,如同熱鍋上的豆子一樣。

    但子妖妖還是覺得不夠,當即大喝道:“五毒大陣!把你們的力量都給我!”

    四周的修士們聞言紛紛將自己的手舉起,手心對準了子妖妖。

    子妖妖身周的濃云越來越黑,漸漸的將子妖妖完全包裹在內。

    一道道電蛇從濃云之中鉆出又鉆回,帶動著噼里啪啦的巨響。

    子妖妖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笑容,正要出手以雷霆電力來將方蕩徹底毀掉。

    唐門僅存的兩位長老李錚、昱泉卻齊齊驚呼:“門主,不可!”

    子妖妖不由得一愣,看向兩位門主,就見李錚滿臉驚恐的道:“門主不可,那家伙,那家伙在吃電……”

    子妖妖站在方蕩的身后,自然看不到站起來的方蕩的表情,她驟然聽到李錚的言語不由得一愣,隨后身形急轉,到了方蕩身側,果然,落入子妖妖眼中的是,方蕩正捧著一團雷霆往自己的嘴里塞,此時的方蕩嘴耳口鼻之中都有雷霆溢出,細細看去的話,甚至方蕩的每一個毛孔之中都有雷霆電力在四竄游走。

    “怪物,怪物……”子妖妖呆呆的看著整個身子都開始發光起來的,捧著雷霆不住的往嘴里送的方蕩,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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